魏继承坦言工作使他缺少与家人的团聚

2019-03-08 09:25

“铁路养育了我们祖孙三代人,在列车上工作,能看到各地风土人情,女儿的工作我觉得挺好。”魏继承嘴边常挂着这样一句话:“铁路职工都是聚少离多,但这个活总得有人干。”

新华社记者 王君宝

由于父亲常年在外工作,魏微记事起,母亲便一直在家中照顾年迈的爷爷奶奶。2012年魏微成为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哈尔滨客运段高铁车队上的一名乘务员,母亲的担子更加重了。“那时候特别不想在单位过夜。”魏微说。

“每次有旅客问候我们,都觉得特别幸福。”从爷爷到父亲,再到年轻的魏微,成全旅客们团圆,给了这个家庭额外的幸福。

2018年是魏微的第6个春运,距爷爷魏广义开始守护在铁路线上,已有60载。

但当魏微犹豫是否要到铁路系统工作时,魏继承还是鼓励说:“我走了这么多年,不一直还在你身边嘛。”父亲的这句话最终决定了魏微的选择。

作为一名高铁乘务员,魏微要从5时一直忙碌到23时,打扫卫生、调整座位方向、检票、疏导旅客整理行李……一整天也难有休息时间,下班时脚肿得脱不下靴子,静脉曲张是魏微与同事常见的病患。

魏继承说:“春运期间很多旅客买不到终到站的票,只能补票,旅客拿到我补的票,常连说‘谢谢你’,我觉得某种程度上我把旅客送到了家。”

坚守60载的“成全”

从1958年爷爷魏广义成为乘务员,到父亲魏继承上世纪80年代接班,几十年的聚少离多让魏微习惯性地认为“没有什么日子是‘大人’必须在家的”。

魏微已经与同一班组的乘务员王甲走入婚姻殿堂,几年的春运服务让她感到团圆的含义可以更广义。

出生在“铁路世家”,自小与家人聚少离多,让刚入职的魏微对工作有抵触心理。

魏继承每周有四、五天在列车上,“没有什么日子是爸爸必须要在家的,遇到事你能等就等,不能等就自己做。”魏微回忆,父亲经常教导她自立自强,于是与妈妈在家照顾爷爷奶奶时,她也练就了换灯管、修马桶、拼家具的本领。“直到现在,全家几乎没在大年三十吃顿团圆饭。”

魏微的父亲名叫魏继承,见证着这个家族与铁路的不解情缘。

魏微至今仍清楚记得她的第一个春运。2013年的除夕夜,魏微在哈尔滨到上海的高铁上,车厢人不多,他们吃着自带的年夜饭,将“旺”字贴在玻璃上。初一返程,魏微买好饺子,当她和同事们挤在不足两平方米的机械室内吃午饭时,许多乘客投来心疼和感谢的目光,魏微突然感到了这份工作的特殊意义。

作息不规律让魏微的身体一直很差,列车停站期间乘务员需要站在车门前疏导旅客,从车厢内零上20多摄氏度到室外零下20多摄氏度,几乎每一个工作日后魏微都会流一阵鼻涕。

2012年,魏微成为一名当初她眼中“没啥意思”的铁路人。

与高铁的第一次“约会”

父亲名叫魏继承

魏广义的铁路情缘就此传给魏继承。“我一直在绿皮车上工作,春运时人多到没办法行走,座位下都是满满的行李,忙得很,母亲去世时我都在列车上。”魏继承坦言工作使他缺少与家人的团聚,如今他担任从哈尔滨到海口列车的列车员,一走要离家五天。

春运时加开列车,半夜下班,第二天一早要再次踏上高铁车厢,有时候遇到夜班高铁,会连续工作27个小时。“最后那几个小时最难熬,看东西都重影了,有时遇到乘客不理解,更是感觉委屈。”魏微说。

魏微常说,乘务员看似光鲜,背后是默默付出。但若再选一次,她还会坚持,看到乘客回家的笑容,心里特别满足。

魏广义对铁路充满感情。“我父亲是个极普通的人,常年不在家,话很少。”魏继承说,“那时候列车条件差,冬天取暖都是乘务员烧煤炉,但他生病也不休息。”1984年,魏继承提前接过了魏广义的班,“印象中父亲并不想退休”。